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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1日 汗言集（二）——观《长生殿》小记 今天是杨培小姐的生日，又恰逢她的婚期临近，所以这篇日志特别送给她，作为双重的庆贺。
第二本《霓裳羽衣》，是全剧的高潮——如果说第一本是预热，第三本是转折，第四本是曲谐的话，第二本便是绚丽多姿的盛夏，热情难挡。所以第二本的主演也是完全的年轻阵容：黎安和沈昳丽，玉树临风，翩翩曳来。化妆后的演员，粗看并无多少区别，但沈姐姐一张秀丽的瓜子脸庞、妩媚风情的丹凤清眸，依然能在第一时间跳出群芳，照耀全场。仔细分析第二本的内容，“霓裳羽衣”只占到三分之一的比例，既有安禄山谋乱夺主，更有贡使践民喧宾，相比《钗盒定情》的花团锦簇，《霓裳羽衣》的杂音委实不少。不过编剧在此显示了不凡的功力：她将原本紧凑的《疑谶》、《权哄》、《合围》疏散、精简，同时合并《闻乐》、《制谱》两出使其色彩更为浓重。《夜怨》、《絮阁》二出的用力表演，又为李杨感情增彩不少，所以这一本“丰富”的演出里，浓烈的爱情依然成为了主要的基调，观众也没有被杂音打扰太多。
《闻乐、制谱》一出的遗憾，略同我对《舞盘》的意思，那首天授之曲《霓裳羽衣曲》与其他乐调的相似度颇高，实在没有奇崛之美。这一出的舞台设计很到位，大量的干冰及时喷涌而出，配合祥和的灯光，俨然仙境飘飘的感觉。
《疑谶》一出有些生硬，郭子仪的扮相唱腔都很不错，但对于整场演出的气氛来说却是不合时宜的——但这恰恰可以看作《长生殿》的成功之处：李杨爱情的旋律是那样鲜明强烈，以至与其相背、无关的话题都被观众忽略、乃至敌视起来（现场的观众果然既无喝彩，也无热烈掌声）：这是艺术的成功，更是爱情的魅力。
《进果》一出，对照原著可以知道，编剧已经删除了许多负面元素，即便如此，算命先生被踏死的时候，全场还是一片默然。作为可贵的反思，可以看出洪升的人文理想。相对整场演出，这一出的精简的确必要，不过就单出剧本而言，《进果》的内容字字玑珠，涵义丰富，很值得反复品味。陌路人的相濡以沫，驿使的兴亡感叹，都是洪升个人发挥的亮点。
《舞盘》的意见，上上篇日志已经说过，不再重复。
《夜怨》、《絮阁》两出，是第二本的凤尾，也是《长生殿》内心戏的聚集点之一。坐在我后排的一位老阿婆是京剧迷，结束后她就昆曲和京剧进行了小小的比较：京剧唱的有劲，抑扬顿挫；昆曲虽然唱腔“平平”，表演却细腻入骨，眼神手势，俱见心思。具体到这两出，沈姐姐柔肠百转时的兰花小指，伤心午夜里的颤动睫毛，重归于好一刻的臻首荧荧，看得我如痴如醉。沈姐姐无疑是最美丽、气盛的杨贵妃，黎安也是最风度翩翩的皇上，他们的默契联手，让第二本熠熠生辉。毕业前夕，在华师大的一次推广活动中，我有幸近距离看见身着便装的黎安，现实中的他平和内敛，斯文清秀，没有所谓明星的架子，举止从容洒脱。
《合围》是第二本的收尾，也恰倒好处地把沉浸于李杨爱情中的观众拉了出来，顺便预告了下一出的情调。《长生殿》里，李杨爱情是文戏，安禄山一边则大多武戏，从内容和形式上达成了平衡的结构。番卒的打扮乍看有点像坐山雕，反正一脸彪悍便知非善类。第一本里尚且委委琐琐、嚣张跋扈的安禄山，在这里渐渐稳重下来，显示出凶悍狠毒的气势。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出出场的“动物”们：猎狗和老鼠（灰色且头尖耳长的动物还有什么？不过打猎为什么带老鼠~），这些套装似乎是从儿童剧团里借来的，所以卡通气十足，与正剧气氛非常之不协调，下次演出，可否考虑做得逼真一点？
10月30日 汗言集（一）——观《长生殿》小记 所以叫“汗言集”，一是因为对于昆曲我是个门外汉，二来我大言不惭多少有些出汗。
第一本《钗盒定情》基本保留了原剧的面目，第一出《传概》只唱最后的四句下场诗（非常动听的女声齐唱，建议上昆做成彩铃以推广之），然后“说书人”袁国良踱步出来，道出精简版的引子，在基本无碍韵律的前提下，将两段唱辞并作一段——这样的精简方式贯穿了整个《长生殿》的演出。考虑到演员和观众的精力，如此做法当然是必要的，追求完整的文辞，大可回到原著。袁的声音清朗沉着，很有客观叙述者的味道，却又不失传统戏剧的风情，像是正义的“化声”。他手里那四张手卷都很精致，“霓裳羽衣”那张尤其好看，真想要——上昆开发延伸产品，不妨从这个方向考虑一下。考虑到全本《长生殿》分作四场上演，每一本的第一出都设作《传概》，非常人性化的设计。
《定情》是第一本的重头大戏，重要人物齐齐登场，李杨感情的基调也于此深埋。张军饰演此本的唐明皇，正有年富力强、情绪饱满的样子，一举一动都充盈着爱欲的力量。而特邀的魏春荣，也很端庄多姿，让人见识了北昆的魅力。值得一提的是，现场演出时，右边的音箱不时共鸣、发出噪音，连续几次，台下观众也颇有不满者发出嘘声，台上演员却丝毫不为所扰，自然得演下去。这份定力，让我很感动。
《赂权》虽然是场小戏，只在前台，且不打后台强光，却生生博得台下如雷掌声，原因无他：吴双的身手和表情，实在出彩呢。几个翻身，左右摇摆，一对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活脱脱鬼胎暗藏的安禄山啊，我尤其喜欢吴双的那双眼睛——不仅浑圆，而且活力四射，直直钩得住观众的眼睛和心跳。并且，吴双不仅身手好，嗓音和唱腔也霸道十分，几乎是全场最有辨识度的声音了。
《禊游》一出又是宏大场面，虢国夫人果然妩媚妖娆，配上一袭湖蓝长衫，果真皓首光千里。最有意思的是后半段，末、净、老旦几人扮作游人上台，捡拾夫人们遗落在路上的饰物，彼此的对话不少调笑、逗人的元素，引来阵阵哄笑。苏白讲出来的笑话、俚语，天生具有一种煽动力，吴方言地区的观众对此几乎没有免疫力。这恐怕是全本《长生殿》才有的亮点了（删节演出，必然会删除这些无关末节）。但这也恰恰是《长生殿》不可缺少的、可以用来调剂观众情绪的、丰富观演感受的“零件”。这一出和第四本《弹词》，都是这个道理。
《献发》是第一出的重音收尾，恰可以和第四本的《哭像》对应而看：小细节折射大感情，绵绵不绝、越念越深，是其中的魅力所在。贵妃先寄深情发，今上复回哽咽心。魏春荣剪发一瞬，半是凄婉（身子在颤抖，那时贵妃或许还以为从此见不着皇上，自然悲伤）半带坚定（手势却笔直如刀，既然不见，那留下一个永久的纪念便是无可犹豫的），十分到位，所以在最后鼓掌的时候，我把嗓子喊哑了呵呵。
本来想着写一篇就够了，谁知道外行话一说就罗嗦起来，赶紧把标题改成（一）吧（比较臭屁的说法~如果点击寥寥留言空空的话，我就按下不表了吧：） 10月28日 三百年后的初遇 整个兰心大戏院，与长生殿融为了一体：左右墙壁贴着大幅的演员彩照，大门顶上高挂一张金匾，上书“长生殿”。美中不足的是，三个字是从左往右写的。
现在我才知道，两年的秋天，也就是我去黄山前最后一天开始的《长生殿》演出，是如今全本上演的前奏——所以很多简陋、疏忽之处，全不能责怪那些满腔热血、慷慨激昂的昆曲人的。两年多的时间，从精选到全本，从草创潦潦到细节毕露，从缘悭一面到全程相随，我与《长生殿》的缘分终于有了一个完满的句号。
当然我不是什么专业的评论家，也还不能真正理解昆曲的优美之处，但有些闲话还是要说一说。
首先便是这演出的意义，从作者洪升创作《长生殿》到现在，全本的演出可能只有两次（见于文字记载的），第一次是洪升刚写完剧本后为期三天的连演，想来观众可能不多，却个个行家，那三天于他们，必然是人生中最享受萦绕的回忆了。第二次，便是如今的演出。略略可惜的是，此次国际艺术节的演出季已是第二轮了，第一轮、也就是五月底的时候，我正刚从论文的樊笼里走出来，无暇兼顾，哎呀。作为联合国首批认定的非物质性遗产和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长生殿》的生命不在书本，也不在论文，更不在官方文件里，而只在舞台上——今天，这位沉睡三百年的月宫仙女，终于完全苏醒过来，在世人面前展露出她的秀丽妆容。两年前看《玉禅师》的时候我便有这个想法，可惜《玉禅师》还只是改编，而《长生殿》则是原味。
可惜的是，虽然舞台上的演员尽力还原三百年前的吴曲苏腔，幕后的设计也极尽天工、做出美伦之灯光音响效果，甚至左右安置古琴、编钟，悠然回绕——台下的观众却已非三百年前的洪升，也不是与洪升意气相投的同道中人，他们只是身着西装礼服，手持“长枪短炮”，乃至金发碧眼的看客罢了。他们不能从文学、戏剧、人情、舞台、绘画等任何一个方面来真正进入、欣赏《长生殿》的美丽。虽然，几百元的门票对于他们来说倒的确是小事一桩。后排的几个外国人虽然看不懂，至少对这个中国的爱情故事抱有好奇敬畏之心，屏息凝神，看得仔细；我边上一对时尚男女却早早显露疲态，西装男士显然是奉陪女友而来，几乎睡着；白衣女拿着演出手册倒看得津津有味，却忘记了台上正进行的演出……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听见西装男士说：“这个故事我早知道没什么花样劲，过来就是看看舞台布置和排场的，所以看一场就肯定够了！”白衣女士稍微虔诚一点，不过也讪讪地说：“真的听不懂耶~”另一边，一位中年大叔手拿专业摄象机，以每分钟五张的频率刷刷按下快门，几乎没空来欣赏沈昳丽的翩翩舞姿——如果他不是情有可原的记者（记者似乎也不用从头到尾地跟踪拍摄吧），那就是“舞台演出临时文盲症”的嫌疑患者：开场时，所有观众在听觉和视觉上都收到了“请勿摄像”的提示，而大家无一例外地置若罔闻。
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的担忧：昆曲的培养，不仅指剧目和演员，也包括观众。仅仅依靠宣传把不明真相的白领拉进剧院是不够的，那样做是没有回头客的。我们还需要定期的、大量的普及型教育：告诉我们怎么欣赏昆曲，昆曲的好处在哪里，什么时候该拍手，什么时候该沉默……这样的讲座和普及，应该与演出等量齐观。要知道，对于我们这样中文专业的人来说，欣赏昆曲也只能从文学起步，对于乐曲和表演，其实我们也完全是个门外汉，非常需要向导的指引。
话题扯远了，当然也不远，因为根基打好了，和昆曲的恋爱便是自然融洽的事情了。可惜我还只是粗通皮毛，所以也说不出什么精辟意见来。就说一个疑惑吧：
《舞盘》一出，杨玉环在碧绿的圆盘上翩翩起舞，本是全剧的高潮亮点之一。不过以今天的眼光来看，这演员的舞姿实在说不上有什么惊艳、绝伦之处。纵然全场静默为其造势，我也没有“此曲只应天上有”的感觉（虽然我是沈姐姐的忠实粉丝~）。回看《长生殿》的原著，洪升也没有详细说明此时演员的舞姿应该如何？只有简单的说明而已。那么我想今天的演出，是否可以越出往日的樊笼，让实际的效果和文本的描述尽量吻合。不用跳什么惊世骇俗的现代舞，至少也应该有几个惊讶全场的漂亮动作吧（不一定是高难度动作）。当然，这个意见很可能是我尚未进入昆曲世界的一个证明，那更说明：普及的重要性了，呵呵。
今天的观演非常满意，我便更期待明天更“耐看”的伤心之声了。
10月16日 投名状投之以情，名之以义，是为此状
1.从谁那里接到的题目？ 答：木瓜咕咚
答：我的定海路外婆离开了这个世界。
答：世界和平。
答：时间还是别停的好，逝者如斯嘛。
答：海阔天空任YY。
答：冷酷且无爱心者。
答：借影独斟慰冷冬。
8.结婚真的好吗？ 答：当然，双双金鹧鸪。
答：永世和平。
10.在你心目中我是怎么一个人？ 答：貌似天真，抱怨不少，努力多多，机遇未到。
答：都太奢侈，我还是都不要了吧。 答：患难见真情者，挚友也。
答：财务知识咋那么复杂，帐户怎么可以那么纷繁？
答：写诗，家国不幸诗人幸嘛。安慰并且倾听他/她的心声。
15.遇到不喜欢的人，可是还必须和他经常打交道，你会怎么办？ 答：看看能不能感化他，阿弥陀佛~
答：我经历了《上上册》两年的成长。
17.请写出三个在你性格中你希望具备，但是目前不具备的素质？ 答：机智，冷静，灵活
18.请问你现在最想看的一部电影是什么？ 答：《简单意大利语教程》。
答：不会。
答：让父母安养天年，让家人幸福快乐，同时也有余力帮助别人。
答：面疙瘩，疙疙瘩瘩……呵呵
22.就在此刻，你想到了谁/正在想谁？ 答：UFO。
答：虽千万伤，吾往矣。
答：心宽如海，身静如林。
答：是的。
27.1）一个是终身会相爱但永远不能结婚，2）一个是结婚但很快就变亲情,请选择 答：既然相爱，便与结婚无异啊。心在一起，何必顾虑身处天涯呢。
答：首先我不相信有来生。如果有，还是做人吧呵呵。
29.（删除）~
30.你是好人吗？ 答：对某些人来说可能不是，看来还需要努力。
31.希望2008年有什么突破？ 答：加强锻炼，融入工作。
32.加：如果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会做什么呢？ 大雨裸奔放声笑，哈哈……
我就不强迫谁做这八卦事情了，有兴趣的同学请随便回答，回答完了不妨通知我下~（装模做样加个问题：拥挤的车厢里，你会主动给老人让坐吗？） 10月5日 尘埃里的方世玉 断断续续的两个月，终于把《乾隆游江南》翻完了（这本书另一个更著名的称呼是《圣朝鼎盛万年青》）。最初得知这本书，是在网上搜索“方世玉”时发现的：几乎所有关于方世玉的“源头性”解释，都归结于这本小说。所以，怀揣着激动和好奇的心情，我非常认真、仔细地读完了这部小说。
在谈感受之前，有必要澄清网上那段著名资料的错误之处（当然也只是相对于小说的“错误”，盖方世玉材料皆见于此书，与此书内容不符之描述便可知是杜撰）：第一，李小环没有妹妹，自然也没有其妹委身乾隆以求报仇之事；第二，胡惠乾痛殴机房无赖时，也没有打死什么武当的徒孙；第三，书中没有交代少林五祖的分歧原因，似乎五枚也没有投入武当门下。
这是最明显的三处错误——我怀疑是哪部电视剧电影里的情节，被那位作者无意挪用了。当然那位作者热情可嘉，文史水平却有些糟糕，把小说当成“史书”，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吧。另外，近来频频出现的《南少林流派拳谱》一书非常飘渺，不知内容究竟为何，我猜想多半也是鳞爪之作，不可琢磨。
当然，小说从来就不只是小说，尤其是这样充满传奇色彩的武侠小说、民间故事。一个肯定的判断是：作为朝廷的对立面，以方世玉、至善禅师为代表的少林一支受到了物质、精神上的双重打压：在当时被追杀，在后世其资料也被一概禁除。这样的待遇，正可与哲合忍耶的遭际对照。当然，松散的民间拳勇远不能和组织严密的宗教团体相比，所以清廷也无须出版什么《钦定***纪》作为宣传警戒。留下的，只有半带诚意、半带咏叹的说部罢了。
《乾隆游江南》虽然最后站在了武当的立场，写到南少林的风流云散，但究其根本，作者的态度确是同情少林，憎恶武当的。小说中支持这一论点的证据很多，不一而足。由此也可以得知，虽然受到打压，方世玉们在民间倒很受欢迎。这或许有其为人勇敢、热血的原因，但对于更多无缘接触真人的百姓来说，草莽英雄的传奇性才是他们选择的原因——相比苍白的效忠者，显然命途多舛、经历曲折的流亡者更具魅力。
以下是我的主要观点，简要言之，也不作其他考证，只当是读后感吧：）
一、两部小说和一个主题。
小说名叫《乾隆游江南》，和方世玉没半点关系。追查内容，涉及方世玉以及少林的内容估计也只占1/3~1/4。小说的主体部分乃是一个俗套且缺乏深度的“微服私访、锄奸平恶”故事。严重地说，两位主角（乾隆和方世玉）竟然没有打过照面，两条线唯一的交点在于：小说将近4/5的时候（之前都是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乾隆在金华遇见了白眉道人的徒弟高进忠和奉命抓捕胡惠乾的广东捕快方魁，听闻胡惠乾作恶之事，龙颜大怒，下旨捉拿平定少林诸人。前后一页有余，不足千字，如此而已。可见，在《乾隆游江南》之前，必然还有一部关于方世玉等人的小说（或者是其他文艺形式），《乾隆游江南》的前半部里，保留了那部小说的原貌。其文笔自然也是整部小说的精华所在。而名为“不题撰人”的三流作者（那部记载方世玉等人事迹的小说作者，大概可以算作二流），只是把一堆有关乾隆下江南（乃至他个人YY出来的无稽情节）的拙劣材料扔了进去，凑合成了眼前的《乾隆游江南》。
有意思的是，虽然是两条几乎平行的线，主题却有默契：方世玉们固然勇敢好斗，乾隆和他的小随从也是路见不平（当然都是他以为的不平），频频出手，甚至随便就杀上公堂，砍倒一片。这样“侠以武犯禁”的主题，是市井民众们的爱好，也是作者的用意吧。
二、主角是胡惠乾，不是方世玉
方世玉是个名人，这是事实。可看小说，少林诸弟子中占据最多笔墨的却是胡惠乾。方世玉打完了雷老虎，小说里就不怎么出场了，倒是胡惠乾，又是丧父被打、拜师学艺、又是偷逃出门、痛快复仇、又是挑衅不断、连摆擂台……其实，胡惠乾才是真正的主角，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小说最重要的动因，没有他的挑衅，少林武当之后的纷争便也不存在。很多方世玉的性格，反倒可在他身上落实，至于何以方世玉出了名，而不是他，就又是一个谜了。
三、少林和武当的形象
只看前半部小说，少林诸人的形象可以说是个个高大，人人英雄——完全是一付正面人物的描写笔法（这是两部小说的证据之一）。方世玉勇打擂台就不必说了，胡惠乾发奋报仇也令人热血沸腾，至善还亲自出马帮助官员破获了一起盗窃案——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起盗窃案的主犯恰恰是武当弟子。除此之外，武当弟子也大都缺乏详细的身世描写和丰满的性格叙述。当然大体上两派人有着很多趋同点：头脑简单，容易冲动，喜欢打架，并且一旦交手便阴招狠招频出——我想这是当时民间武斗的真实写照，不顾忌什么江湖规矩，而纯粹以胜利为标准。唯一的区别在于，武当人更懂得亲近官方的重要性，而少林人大都缺乏政治头脑。
当然，就武功而言，少林人非常有脸面的。十大弟子，个个厉害。而武当之流，除了冯道德、白眉以外，几乎都差对方一大截（五枚态度的前后转换非常可疑生硬，高进忠的神武大概和他曾经面见天子有关系，即便如此他战胜胡惠乾也是占了对方身中两箭的便宜），那个“勇夺”武进士的白安福竟然连还手之力也没有，被胡惠乾随手拎起来戏弄了一番。幸好苗显早逝、苗翠花“失踪”（当然着是小说没有交代的败笔，小说中类似的缺漏很多），否则嘿嘿~
三十八万字的小说，价值大略也就在于此。随记于此，以纪念两月忙碌偷闲光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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