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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febbraio 第三笔,重回师大,触目伤春 昨天幸运得邀请,参加W女士和L先生在上海增办的婚宴,地点是非常怀旧且富意义的学友餐厅。一路走来,穿过小别半年的母校,伤春之情自然而生。我拟以空间之序,随忆心头之恨(注:恨者,遗憾也),或可与光阴之序对照参看,亦未可知。
坐四号线在金沙江路下车,曾经光鲜亮丽的站台已经披上了无形的沙尘,灰蒙蒙的。第一次遇见她,是大二上的某个周五的夜晚,我和朱正同学一同上完围棋选修课,他把我拉进了这个崭新的天地。我像外乡人一般啧啧称叹,摸摸这里,看看对面,宏伟的穹顶在我看来像是缀满繁星的殿堂,处处闪耀着文明的光辉。
走出车站沿白玉路小拐,直走一会便是万恶的校门路口,所以称其为万恶,是因为车流滚滚,浊气四溢,完全抹黑了师大尚显清纯的面容。在这一点上复旦就是比我们牛气许多,管你内环中环,统统从我脚下过去。让人丢脸的是,师大的学生从来不理会那几个貌似庄严的探头,敏捷地穿越红灯,以示生命之勇敢不息。
文史楼前的草坪早已萌发出嫩绿的新芽,昨天是个好天气,自然也有许多游人眷爱这片土地。一群棒球社的青年分作不同的训练科目,三三两两地在草地上奔跑笑喊。微风吹动着她们的长发,扬起不可抵挡的活力。我曾经在这里看见他们放风筝,打垒球,羽毛球,也曾经在一个初夏的夜晚和本科同学在这里大踢野球,朦胧灯影里的碰撞声和呼喊声,让我对流在这块草地上的汗水尤其爱戴——毕竟我也曾经滋润过它们的精神呢。
走过大草坪,稍稍望了一下沧桑依旧的文科大楼,我当即决定小转——我从来不喜欢走通往丽娃河的大路,那里既没有属于我们的领地,也没有专属于师大的忧郁气氛。而这一切,在蜿蜒幽僻的文史楼身后,都可以实现。
河东食堂里的午饭早已没了吧,但靠门的几个电视机却开得砰然作响,02世界杯的时候我常常嫌河西食堂的男生太多,就专程跑来这里清净看球。我还曾经在这里吃下了来师大后的第一顿餐饭,一碗食不知味的大排面,当时却有一种特殊的感动,在远离家庭的另一个地方,我也能有这样的归宿,不错。
河东的篮球场依然人声鼎沸,与河西的专业水准相比,这里的空间有更大的包容性和娱乐性。几个五六岁的孩子围着一个篮框游戏着,没有人上前打扰。
八舍和七舍的女生依然美丽,许多新鲜的面孔从我眼前飞驰而过,余香阵阵。当然要论惊艳七年里也只有那么一次:八点上课前,我偶然路过外语楼,看见气质各异、美貌不同的女子过江之鲫般来来往往,呆立当场、口水不止。迟到数分钟后坐下,同桌人问我缘故,张口结舌。
一切的喧闹和浮躁在荷花池的小桥后戛然而止。逸夫楼和图书馆之间的这片风门,永远是肃静和安详的。这里似乎只适合捧着一本书,慢慢的走过,谈论哲学和精神的话题,欣赏腊梅的高贵。可惜双楼依旧,书香不再,那里许多曾经让我流连忘返的书籍,也都已经迫不得已远迁他乡。
走在丽娃河与图书馆之间的小路上,就是走在风景里。恰如戴望舒的那句诗一样,当我走在对面,也就是体育楼一边的路上时,我尤其能看见这一幅静谧幽雅的图画,暗色的红砖,浓厚的绿荫,垂头的老树,暧昧的恋人,简直是丽娃河最好的LOGO,哪怕夏雨岛就在她的身边。
当我走上夏雨岛的时候,心情便会自然急切起来,因为我的视线里,五舍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曾经的五年里,我从前门跋涉至此,都会感觉路途的漫长和小家的温馨呼唤:U字型的五舍,仿佛张开一双亲切的大手,想要把我完全地拥入怀中,我,自然也是同样地渴望和期待。然而今日今时,这座生动依旧的城堡已再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只好用前日下雪时写的一句话来形容:我心悲喜,七里流连。
转最后一个弯,料想之中,我看见了萌芽的玉兰树。再过半个多月,那些凄美苍白,又纯真无忧的花朵就要开放了吧,谢谢你们给予我这七年的美景,以花间最昂贵的代价。
出了后门,终于看见装修一新的学友,不滥情回想了,今天既然是新人的婚宴,我也总要有一点新的展想么,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要为着新的目标努力前进了,同时,自然也是为了让旧的回忆为我骄傲,永不失色。 17 febbraio 可怜学生搜索事件 我可爱可怜的空间啊,多少年来也就几个M友不时赏光,赐教拜言,虽嫌冷清,倒也温馨。
然而去年十月以来,日志的访问量突然有了奇怪的增长,通过访问地址的溯源,我发现“百度网”为此做出了巨大的贡献:N位关心国学的人士通过搜索“国学的意义”或“国学 意义”连通我的空间,点击了我那篇《国学的意义》的日志……虽然不知道那些爱国青年为何如此,但就搜索关键词来说,还是比较有技术含量的,能关心国学的意义,不错不错。
今天却碰到搞笑的事情:我回溯那一长串网址,赫然跳出以下关键词,“写一篇自己在背诵国学经典中的趣事”……唉,这不明摆着哪个中学生的寒假作业题目吗,明天就开学了,这位学生倒也真沉得住气,火线开工,一搜完事,汗~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学校的语文老师的确也够无聊,这么痴呆的题目也能想出来,佩服不已。看国学经典已经是很正经严肃可能兼带倒胃的事情了,还得背诵,这不雪上加霜吗。背诵经典中竟然还能发生趣事,更是闻所未闻,强人所难,我自己背论语时都没怎么觉得有趣,怎么广大中学生就能体会其中的无边乐趣了呢?难怪学生讨厌国学,换了我,非但讨厌国学,还要开始讨厌那个无趣的老师(或者《寒假生活》)~可怜的学生啊,希望我的陋文能给你提供些许帮助~~ 05 febbraio 提婆达多的一夜 “那个男人已经饿了五天啦,我看他今早开始坐在那里,就没有动弹过,是不是已经……”
“嘘!轻声点,别看这些个沙门瘦得发慌,耳朵可好啦。前天我在河边打水,他突然睁开眼睛转过头,朝我微微一笑,说,你家孩子爬到火炉边了。”
“真的?”
“可不是,我把衣服扔在地上,赶忙奔回家里,刚好抱住了吉多呢,喔唷真是亏了大师啊。”
“哦,大师耳朵好使,心地也那么好啊,可不像东边竹林里的那几个老沙门,整天黑着个脸,看着也吓人。保佑保佑。就是一个人修行,怪可怜的。”
“不是,他还有四个徒弟呢,你没见着。他的大徒弟最漂亮,眼睛亮亮的,眉毛耷拉在胸前,耳垂最有福气,垫在了肩膀上,真气度。”
“是吗,正好是一个僧伽呢,这位师傅还真的不一样呢。哎呀和你说着说着差点忘了,今天可有大事情,不能错过呢。”
“你也要去芳霞苑的大会吗,放心耽搁不了,正午才开始呢。听说圣者的大弟子今天要亲自开讲呢,我们还是赶早去抢一个好位置吧。”
“是啊,走吧。不管这个沙门了,哎。一年到头穿得破破烂烂的,一天最多吃一顿饭,受这种罪干什么哦。”
“真好看,阿难师傅总是穿得那么整齐,每次我看到他啊,家里的烦心事就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就是,师傅的气质就是和这些生意人不一样,一点俗气都没有,唉,我们家那位,就知道赚钱喝酒。”
“咦,今天来的人好象比上个月少呢,上个月的人都站到精舍的屋檐下了,今天连我们都能站在这厅堂里。”
“你轻声点,我看今天的气氛怪怪的,阿难师傅的脸色也很不好呢。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是吗,莫非婆罗门的那帮人又来破法了,哎呀,好不容易太平了半年,国王怎么又挡不住这些凶徒啊!”
“别说话了,阿难师傅要说话了,你看他已经拿出了法器,我们就等着他说法吧,别去担心其他的事情。”
“恩知道知道,我也是怕啊,唉……”
04 febbraio 再见《风萧萧》 今天下午的时候,行里已经没有太多人了。留下来的人,也大都作无聊状,扯淡之极。然后两点到了,D、W两位女士很诡秘地招呼我一起去楼下的咖吧小座。
书架就在咖吧的角落,这一去,赫然便看见了《风萧萧》,她孤零零地躺在一堆情色凶杀故事里,静无声息。
这个长假我的计划很多,恐怕多半无法实现,不过,《风萧萧》我是一定要重读一下的。曾经“霸占”1943年中国文坛书市的徐(言余),不应该就这么被人彻底遗忘。那么从容游走于时尚、文学两端的高人,累世又能出现几个呢。何况,这本书也是我的顶礼膜拜之一,我要找到自己的海伦,不如白萍的凄美,也没有梅瀛子的华丽,只是一盏宁静的灯,照亮我尘封阴晦的心房。日月纵高,明灯自生。
很推荐每一位朋友都去看这本非凡的小说哦,无论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满足,因为她是《风萧萧》,呵呵。 03 febbraio 我无处可去 2001年以后的每一个冬天,我都可以按时迁徙到丽娃河边,躲进五舍的温暖怀抱,呼吸新鲜的空气。
2008年,我无处可去,在这个或那个烟火喧嚣的夜晚,我只好默默忍受,饮泣而眠。
我曾经梦想坐在夏雨岛栈桥的木椅上,随风再次翻看《群魔》或者《卡拉马佐夫兄弟》。
开始了,结束了,拉幕了,谢幕了,我还是哭了,在这个小雪初霁的夜晚,平静安和,于我咫尺天涯。 02 febbraio 在上海,太幸福 在网上看到郴州断水断电进入第九天的新闻,不禁感叹。黑暗与腐臭中的郴州,此时恐怕已经陷入了绝望吧。这真的是郴州吗,就是一千年前少游词里“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的断肠之地吗?少游当年当日内心的苦楚凄怆,是否能与今年今日的郴州人找到重合点?
我的前期导师程怡先生曾经写过专文,论证少游这首《踏莎行》创作的背景和缘起,虽然论证过程繁复,文字还是如先生的为人一样温婉平和。
不过,无论研究的过程如何艰难,我们终究还是幸福的,在上海,我们见雪的心情基本欢畅,在郴州以及更南面的广阔土地上,他们的眼里,只有一片哀伤。
所以昨晚我修正了自己的雪日贺词,同情以天下寒士,愿诸人在不久的将来俱欢颜:)
附录两首贺词~~
原作:
久违娇雪/畅快澄天/轻抚肩颈/乱入心间/纷纷扬扬/袅袅翩翩/羞羞答答/绵渺无言/我心悲喜/七里流连/摘花写叶/鸿书飞雁/
后作:
复见狂雪/黯淡穹天/汹汹猎猎/灼灼炎炎/树树白发/山山鹤颜/穷遮远道/无路从前/拍案长歌/涕泪涟涟/惟意难结/西窗传笺/ 01 febbraio 惠连很高兴 两千年前的这一天,雪也像今天这样大,说不定更大,谢惠连小朋友在一没有空调,二没有电脑,三没有保暖内衣的恶劣条件下,写完了一篇叫做《雪赋》的文章,当时在座的亲朋笔友都很高兴,也很赞叹。谢惠连心里却说:雪有那么好吗,不如玉的坚贞,也没有羽毛的温暖,其实和你我的心一样冰冷,并且随入尘世随沾污浊。哈哈~唏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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