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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2日

闲看《新老娘舅》

      最近我妈迷上看《新老娘舅》,每天18:30雷打不动固定在娱乐频道,一边看一边长吁短叹,评头论足。本想看新闻的我也慢慢养成看节目的习惯。今天看到似曾相识的一幕,随便说几句吧。
      首先还是要赞扬这个节目的创意,除了破案类节目,我们能在电视上看见的影像大都是正面的,和谐的,美好的。《新闻透视》有时会做一些有深度的节目,但时间往往短促,且无下文。所以《新老娘舅》一推出,多少吹来了新风:各种类型鸡零狗碎的们矛盾和疑惑,其实无所不在。我认为这个节目最大的贡献,是让我们认识到:现在的上海人(或者说中国人)还存在很多矛盾和缺陷,家庭伦理关系的紧张和金钱观念的扭曲,已经多少腐蚀了我们曾经以为傲的民族文化。
      网上有人骂这个节目无聊,说上海人怎么把那么小的事情放到台面上来。说这话的多半是北方人,心怀天下,所以对此不屑一顾。但一屋不扫,有时的确也会连累到天下的清洁问题。我一直相信,个体的文化和素质的积累和趋同,才是社会进步的动力。而个体的认知,又主要来自个体所在“小范围群体”的氛围和影响。简单来说,家教之于孩子,学校之于学生,公司之于员工,都是非常重要的源头,而不是更大概念的宣传。否则“七不”何以空谈,违章驾驶又怎会虚张。在这个意义上,《新老娘舅》揭示了我们丑陋苍白生活的本来面目。并且,这不是司法所能干预的领域。所以真正的“老娘舅们”走到台前,用她们丰富的经验和公平的态度,来调解这人间的喜怒哀乐。
      看了十几期节目,发现主要矛盾类型不外两种:夫妻矛盾(包括婆媳矛盾之类的两代对峙),子女财产矛盾(分家产呀感情分)。在前一类型中,男方大都是有钱的帅哥(或者没钱但至少很帅),女方往往没有太好的工作但漂亮,通常还有一个有点势利的岳母。典型的才(财)貌婚姻,为婚姻铺垫下火药的导线。先是各种摩擦,因为缺乏沟通和理解慢慢积淀,然后因为一件普通的小事所有摩擦瞬间爆发,离婚赫然摆在眼前。往往说到最后连当事人也很不好意思,觉得小题大做。表面来看,这固然说明婚姻要以真感情为基础,而不能让金钱房产权力左右;但更深里说,反映的是年轻一代素质缺陷。这些小夫妻是和我一般大小的“80后”,所以从小锦衣玉食呵护宠爱下的慢车突然驶上成人的轨道,脱轨的危险便自然降临啦。说实话我也不成熟,所以我非常认同这样的黑洞,是普遍存在的。
      在后一种类型里,通常是几个五六十岁的中年人分成两拨(其实是亲兄弟姐妹),为了父母财产的分配而互相指责。上一辈的恩怨,我不便指手画脚,但我很同情那些或白发苍苍或溘然长逝的老人:那些争吵的子女往往不关心父母的幸福,所以无论怎么调解,结果他们都输了。
      当然所有的矛盾都与我国现在主要的矛盾密不可分: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到底加政治,忘不了啊~)。但我觉得,人心的离失,并不会因为“物质”的进步而同步回归。今天为了一万块吵架,明天一样可以为了一百万争执,而且更冷酷、更不择手段。所以加强“文化”的熏染,现在就很紧迫。学校教育的苍白我有亲身体会,不用多说。当代读物、传媒的功利庸俗,更让我心烦。前些天看新浪日志,徐晋如引了一段话我很认同,大意是普及识字,教育和读物,并不简单等于全民素质的提高。如果只是迎合百姓一时所需,播撒庸俗文化,其危害反而甚于愚民政策。孟子说民可使之,不可使知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他没有使所有民知道正理的能力和权力,就提倡领导人的清明和亲民,是非常大的智慧。在没有找到真正使民知之以前,我个人是赞成“愚民”的。学好三年,学坏三天,不是吗?当然这也是妄想,我们如果能在前进中不断反省、不断修正,就是最好了。
      貌似扯远了,说了些不相干的话。但老娘舅给我们的,就应该是这样有益的思考和行动,而不仅仅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否则柏阿姨和海燕杨蕾那么严肃地制作节目,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当然,《新老娘舅》本身也是一个矛盾体的绝好例子:将近一半篇幅的广告和令人生疑的剪接手法,都让这个原本应该别具一格的知性节目沾染上尴尬的商业味道。我理解商业运作的法则,必要的广告是支撑节目的基石,不过广告和节目几乎等长,也是《新老娘舅》的一个创造吧?
      原本的老娘舅,在表面和谐的纠结中结束了她的历史使命;如今的新老娘舅,在当场的矛盾中向着真正的和谐开始了前行。
2月1日

费德勒,长盘无缘在澳洲

本来今晚想更新《风雨桥》二的,但费德勒和纳达尔的精彩对决让我不得不记一笔,暂时压抑久违的叙述冲动。
疲惫许久的费德勒,在这一届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上,找回了自己巅峰时期的状态。
他利落干脆的回击球,他冷静沉着的相持,都那么令人著迷而感动。
当然,他也是幸运的,高手的出世永远需要另一个匹敌的对手。这一次,是纳达尔站了出来。
无法形容他的韧劲和强悍,其实到了第五盘,我已经在默默支持纳达尔了。
如同半决赛一样,纳达尔在五盘的比赛里显示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也让我想到四年前的那个冬天,同样飘逸的费德勒和更强悍的萨芬,同样经典痛快的长盘对决。
难忘的是,那天的比赛我是在中江路餐厅里看的。临近开学,但也没什么观众,只有眯眯笑的杨君和我一起。
从午后艳阳一直看到灯火阑珊,我们摸黑找寻回寝室的路——中江路餐厅的门总是关得太早,我们不得不从厨房的迷宫里穿花绕步。
我想念中江,绝不是没有理由的。那每一秒每一处,都沉淀着浓郁的香薰。不过昨天梦里,我还是见到五舍,相看两不厌。
希望费天王下次有好运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