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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2日 《七秒钟》(我的处女作)前次日志提及我的处女作《七秒钟》,承蒙某人问及,念及最近创作动力盛而时间紧,遂先贴小说于此,以作留念。
这小说要谢谢张姐姐给我的灵感,五舍通宵灯火给我的创作条件,华师大校园给我的创作环境,以及年轻岁月给我的力比多。
另外,小说我只在正式的网络场合献给过两位女子,但此刻她们都已经遥远而模糊。
东和晶是在分手后的第二个中秋夜偶遇的。一栋大厦的电梯里,恰好装下了两个不该在团圆之夜见面的人。东正要为他命根般的稿子和编辑商量;晶则是忘了留在办公室里的文件。晶在关门前一刻冲进来,犹豫了一下,后边的门便自动合上了。两人在慌张的照面后不约而同低下头,默默等着各自的归宿,急切地想从这围城里逃走。四下寂静……只有电梯运行的自转声。眼看短暂的煎熬就要到头,电梯竟像被天上的圆月操纵了一样,撑在半空,动弹不得。 灯依然亮着,怕是什么地方卡了壳。两人又同时有了一些骚动,但仍旧低着头,一言不发。十分钟后,刚睡醒的管理员才结结巴巴地透过话筒请电梯里的人稍等片刻。又是一个十分钟,检修工把等待的时间延长到四个小时。刚平息下来的不安转眼又活跃起来。东不停地搓着手;晶也不住地在打手机,但很快就没电了。两人尴尬了一会,终于彼此强笑了一下。然后两人不知不觉聊起了大学时的恋爱。起头晶冷冷的有些嘲讽意味,东则讷讷地有些木然;慢慢地晶的眼睛有些热,东渐渐恢复了大学时的激动;最后晶开始流泪,但她马上擦掉了,东不住地长吁短叹,声情并茂。东终于忍不住说:“晶,和好吗?”说完竟又低下头,不敢看晶。晶的嘴嗫嚅了一下,垂下头,随意抬了一下手腕。又是好长一阵寂静――连检修的杂音也消失了。“还有一刻钟,家里人在等着我。”冷不丁晶说了一句话――不知是对东说,还是在自言自语。电梯里又回放起三个多小时前的场景――不过东叉在裤子里的手荡在了外头,晶抱着包的手抓得更紧了――许是麻了吧。一刻钟过去了。电梯里的一盏灯突然亮起来,并发出刺耳的长鸣。仿佛已僵住的两人又不约而同抬起头,脸上都没有表情,心里却急着想冲出去――像是快被释放的犯人一样。然而命运和他们开了个黑色玩笑――检修工弄错了电路,电梯霎时便如断线的风筝一样从半空急坠落下来――整个过程花了七秒钟。开始的六秒里东和晶都呆了,手足无措,四下张望。而在最后的一秒内,两道目光才在这一天最后一次相遇了――东的目光,晶的目光,“他们彼此看得透明透亮,仅仅是一刹那的彻底的谅解,然而这一刹那够他们”永远相爱――哪怕这“永远”就是最后的一秒。同一个时间,另一幢大厦。一对恋人在楼顶餐厅赏月。电梯坠落发生的爆炸在远处看来像是焰火。“那焰火真美。”女人说。“你也一样美。”男人立刻应声附和。2000级(1)班虞 宙6月17日 看什么不看什么(下)《倾城之恋》:张爱玲的小说当然都很不错,我对倾城之恋格外钟情,因为她是《七秒钟》(我的处女作)的创作源泉,无他。其实我更喜欢张姐姐的另两本“禁书”,可惜大陆是看不到的,所以多说也是没有用的。就内容而言,完全可以解禁了,我相信有生之年还是见得到那一天地~《寒夜》:我最喜欢的巴金小说,写尽文人的凄苦和衷肠,字字血泪,段段心伤。但巴金的文字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节制,没有过分的渲染,而只是沉静地笔划。小说还直接催发了偶的诗意,“夜寒如水泪如霜”,瞬间出现。《骆驼祥子》:马老总喜欢说现代作家的排名,“鲁郭茅,巴老曹”,我觉得这其实是一个政治角色的排名,而非文学意义的座次。鲁迅暂且不论,郭沫若文不如老巴,学勉强比茅盾,人品更是垫底……在我眼里,老舍至少是排第二的。我读《骆驼祥子》的时候有一种幸福感,中国竟然也有这样出色的小说,脚踏实地痛并且意境斐然。所谓尽善尽美,就是这样吧(当然共鸣感还是不如《风萧萧》的)。某个阴霾的下午,基地班一同看了《茶馆》,大家难得安静地看了两个多小时,为剧本的深度和演员的力度而折服。《边城》:沈从文是圈外人,所以看他的小说需要换个心情。所以《边城》名气很大,大到凤凰成了旅游名胜,小说还只是寂寞无声。80年代有一个电影版,很接近原著的意境。随后垃圾编剧白痴导演们就彻底遗忘了他,当然也遗忘了更精彩的《风萧萧》。《箓竹山房》:似乎,吴组缃作为文学研究者的地位甚于小说家。但我更喜欢他的小说,所以费尽心思找来他的选集读了一下。他的作品,在现代作家中最具古典美,这倒和他所研究的古典小说同出一脉,所以他的研究也很雅致,毫不机械抽象。《呼兰河传》:小学聚会前一个小时的等待时间,风雨飘摇中的茶馆,我看完了这部小说。小说之流畅,首先可见一斑。小说同样很悲切很痛苦,但像扎进地里的根,看不出痕迹,只有空气里淡淡的却又挥散不去的哀愁。《古船》:上现当代文学史课,马老又开出四部书单“《古船》、《长恨歌》、《曾国藩》、《白鹿原》”。应该说都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张炜最出名的小说似乎是《九月寓言》,所以后来我也特地看了一遍。但就质量而言,《古船》显然更好。张炜是当代较早具有地域色彩的作家,而我又不是山东人,所以对他的小说我始终不太能进入。《白鹿原》:虽说《废都》名声在外,但看起来实在乏味,毫无“色彩”可言。不如《白鹿原》,一笔值千金。当然小说本身并非剑指男女而去,但多年过去,我遗忘其他情节,唯独铭记鹿娃和田小娥的激烈情爱(哇,名字也记得那么清楚~),忠实先生的功力深矣。《曾国藩》:历史小说往往都有历史立场,所以《李自成》第二部以后就变了味走了调,无人问津。大批如《红日》的小说也不免幼稚,令人哭笑不得。到了世纪之交的风口,大众的口味渐渐中正,不再急于给历史定一个是非,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也不见得是个非解决不可的问题,于是《曾国藩》就提前带来了惊雷。这是一部有感情却不滥情的历史小说,所以比二月河潇洒,比戏说乾隆正经,恰如其分。唐浩明的文笔也强,随便俯视他人。历史之文,由唐先生到当年明月又是一变,《明朝那些事儿》或许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和疏漏,但作为里程碑,将比许多浮尘作品存在更长时间。至于余秋雨,本来还可以作为启蒙者的他,渐渐有庸俗化弱智化的趋势,不值一提。《长恨歌》:这是专属于一个城市的特定时期、和部分特别情绪的读者的小说。我虽然耐心看完并理解了王安忆,还特别去观看了话剧版的首演,但我还是承认,我最多只站在了王琦瑶家的客厅里,坐不下来。其实王安忆的其他作品我多少也进入不了,无论是《叔叔的故事》还是《三恋》,抑或后来的《桃之夭夭》,我都浮光掠影罢了。《那五》:邓友梅是我眼里当代最出色的中篇小说家,没有之一。虽然《美食家》悠然,《我是你爸爸》凶猛,《黑骏马》惊艳,《男人的一半是女人》痛快,但在《那五》、《鼻烟壶》面前,统统靠边站。我承认我喜欢温柔敦厚,同时又不失风流本色的小说。邓友梅就是这样小说的最佳缔造者。我在师大图书馆里曾经见到一本邓老的签名本,当时爱不释手,后来还是决定不占为己有吧。《我的帝王生涯》:苏童的小说很多,我也看了几乎四分之三,但这部确是最爱——因为共鸣。苏童其实不仅仅写了一个落魄无奈的末代帝王,而是在写人生的悲剧。我在读小说时,真正体会到“不得不如此”的悲剧精神。《活着》:余华的意义也不用多说,大家有目共睹。今天再看《活着》,对比豁边的《兄弟》,我们就能想象过去年代的美好和这个时代的堕落。这与我在本文最前面所悲哀的文学之失落,不径相同。《推背图》:在众多夸夸其谈、实践空白的理论家中,格非是另类的一个。他的小说,虽然不是超级,也算一流。他的小说不耐读,但经得起考验。《推背图》原是应某大导演要求写的蓝图,据说后来导演不满意——我理解这句话的另外含义是,小说写得不够流行。不愿意自降身份的文人,总是难与世俗苟同的。所以大家只能欣赏到丰乳肥臀的黄金甲,而看不见概叹“我只是一个女人罢了”的武媚娘。《K》:女作家总是少数,王安忆让人费神,总算还有个虹影眷顾我们的眼球,翩翩而来。虹影的《上海舞步》更华丽,但《K》因为其神秘色彩,而更富魅力。我其实不关心小说的本事,所以珞珈山美人的家属大可不必疑人偷斧。我觉得中国作家大都没有神秘感,但虹影是一个例外。神秘感其实也是天赋,现在很多所谓悬疑作家都不过是故作神秘,骗骗无知少年少女还行,经不住考验。那多试图学习丹布朗,《甲骨碎》、《百年诅咒》也各具面目,较其余浮躁作品高出一筹;但不免落下拼凑模仿痕迹,非是上品。《你别无选择》:这小说对我的打击和刺激,不亚于青春期启蒙教育。死气沉沉的文学史里跳出这样一部真性情而不太性感的小说,的确是早看早好。《幸遇先生蔡》:特殊体裁总是受到大众的排斥或区别对待。比如高考作文的“不限文体,诗歌除外”。在文学界,话剧也是如此。所以曹禺那么厉害的人物,在文学榜里也只能排在第六位。要说普及之程度、喜爱之深浅,我认为《雷雨》绝对排在第一位:鲁迅作品得靠教材硬性摊派,郭茅诸位也就挂名,老巴作品并不大众;只有曹禺的立场面对人民大众,接受美学,就此一人而已。直到沙老出现,才多少延续了点香火。《幸遇先生蔡》或许不是他最好的作品,所以提及,是因为这部作品的命运,是中国现当代文学悲剧的一种缩影。具体情况不便明言,大家自便搜索。其实把沙老看成剧作家是小觑,他是当代中国难得的知识分子,铮铮铁骨、正道直行,可叹不为人珍惜,实在是浪费。在沙老和余秋雨身上,知识分子和御用文人的区别,不言自明。《笑傲江湖》:说金庸的作品有点多余,但这部小说我前后看了四遍,还做过一次全覆盖的笔记,还写过一篇颇有心得的文章,所以厚脸皮地说几句:小说其实在说,中国人千年来就是假道学,同时排挤有业余爱好的另类人士。所以孩子从小读书就是三好学生,喜欢弹琴画画唱歌跳舞乃至台球滑板就是不务正业、没有前途。这样的毒害,至今还在延续。虽然胡主席已经呼吁要实现人类的和谐发展,但我们的教育在这一方面始终不太和谐。《永远的尹雪艳》:尹雪艳怎么也不老,白先勇也是。但在今天,台湾文学依然徘徊在大陆的门口,不如其音乐电影那么流行。台湾人研究文学的功夫也比我们认真,所以被我们接受起来更难。我记得尹雪艳,是因为那双白皙柔媚的玉手,轻轻一按:“今晚,我吃你的红!”《酒徒》刘以鬯是我最失魂落魄时候拯救我灵魂的人,《酒徒》的意义,便在于此。我估计除了研究者以外,会看这小说的人,可以忽略不计。那么多说也无益。废话一堆,大家见谅。挂万漏一,哂然一笑……6月16日 看什么不看什么(上)这篇文章开写于去年的五月,然后行至千字中断。今天中午偶然兴起,准备写完。先贴上篇……文学似乎没有远离我们的生活,至少依靠某些名人效应,她依然可以占据新浪博客主页,引来对立双方一片口水。无论多少偏颇和固执,至少也是回光返照一种,让我欣慰不已。当然,关于看什么不看什么,什么好什么差的问题,我也有一点牢骚要发。首先是看的问题,这是基础。网上的日志,就我们能见到的而言,都只是骂街罢了。可以明显看出那些执笔者并没有读过巴金、老舍、茅盾的著作,至多读过一两本“代表作”。这就好比两只蚂蚁争论飞跃沧海的感受,纯属无稽之谈。从这点上来说,我们的确远离了文学——这几年中文系强调阅读原典,也是这个道理;而在以前,这是进入状态的基本前提。连科班学生也需要被强迫按在座位上老老实实阅读原著,其他人等的状况便可想而知。当然,空谈也是好的,虽然无稽,至少有点感情。可惜因为没有阅读基础,大家的重心便不免有所偏离——认为《家》、《春》、《秋》是巴金最好的作品、乃至中国文学史上最杰出的作品;以文采评判茅盾,这两点都是很不专业的说法——并非苛求,只要稍微勤快地翻翻这两位作家的著作,自然会有答案:《家》虽然是三部曲里最好的一部,但放在巴金的全集里也不过是中游水平(当然她的历史地位、时代意义则另当别论),看过《寒夜》、《憩园》,你会认识一个全新的巴金,而他的《随想录》多少也填补了我对于“中国没有《古拉格群岛》”的缺憾。茅盾从来不是一个以文采见长的作家,连他自己也这么认为,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成就,相反我阅读《子夜》的快感,可以媲美《骆驼祥子》带给我的震撼。茅盾是现代作家里最具思想深度的一个,这是巴金老舍比不上的。所以他还是一个很出色的文学研究者,他关于神话的研究至今仍然是我们绕不开的丰碑。以前关于文学也有很多论证,很多唇舌,但大家再怎么吵,心里面都把文学当个事,所谓“不朽之大业”是也。而现在,大家一样热烈奔放,但激情过后便把文学随手丢在路边,转身上网游戏聊天去了——这才是真正的悲哀,此刻文学便是真正的玩物,随风飘荡了。末了稍稍提几部我钟爱的中国现当代作品,以此证明:当年我的确还读过几本书。虽然今日懒散,自勉不已。《创业史》:关于十七年文学,马老开出了“三红一创一歌”的书单,即《红岩》、《红日》、《红旗谱》、《创业史》、《青春之歌》。我老老实实看完了,的确不怎么样,即便不以今律古,我还是没觉得好到哪里去。但《创业史》不同,她生来是一部跨越时代的杰作,披着时代的烙印,却散发着永恒的气息。柳青也是一个质朴的作家,这点和茅盾一样,但他的胸怀比茅盾更宽阔,所以文章的气度也更温柔敦厚,这在十七年文学里绝对是异类。柳青是提前在黎明醒来的先知,也是不幸凋谢在清晨的黄花,只有第一部的《创业史》便成了中国的维纳斯(那个小半截的第二部就省了吧),留与我们无限的遐想。《林海雪原》:马老没推荐这个,但我慕名翻了翻,觉着还真不错。至少比那本假得可怜的《红日》好(张灵甫九泉下要抗议: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侮辱作家这个职业……)。作家用传统笔法写往事,给新时代的今人看,取得了神奇的效果。利用得好这就是中国版的《绝岭雄峰》OR《虎胆龙威》,期待优秀的导演。《红旗谱》:这本书的文笔,在我看过的十几本小说里算是比较“简朴”的,太平实了,完全跳出了所谓文学的系统。虽然简朴也可以成为一种风格,但《红旗谱》显然没谱,简是简了,谱却没谱出来。当然所以我喜欢这小说,并非简朴,而是她的眼光和思想。地主家有关人力资源和经济体制改革的理想,在十七年小说中闪耀着另类的光芒。《红岩》:我个人认为,《红岩》是“领导出思想、群众出生活、作家出笔杆”的最好范例。因为生活实在太丰富太悲壮,领导也比较低调比较人情,作家也非常感动非常认真。文学的规律和原则,不外如此。《围城》:这是我进大学后第一本认真阅读的小说。“十一”不巧感冒卧床,无聊翻完了小说。对于当时还没怎么看过好东西的我来说,无异为甘露仙水。之后几个月我常常忍不住反复翻阅,背诵小说的经典句子,既是与其他才子才女交谈的谈资,也是丰富精神的鸦片。直到我为了写学年论文,开始拜读《管锥编》、《谈艺录》之后,我才觉得自己小看了钱老。《风萧萧》:限于篇幅,现当代文学课本只收录中短篇小说,长篇只作存目。在众多名著之中,《风萧萧》的名字显得陌生,图书馆也借阅不到,这为小说平添几分神秘色彩。后来,在老馆的某个阴暗角落,我偶尔发现一本用黄色牛皮纸包裹、残破不堪的厚书,似乎是名叫“民国文丛”的选集。这是一个《驴皮记》式的开头,然后我就被小说所深深吸引,超乎寻常热情地来回看了三遍——没错,任何小说都无法匹敌的纪录和魅力。在我眼里,这是一部完美的小说,她符合我对于严肃文学、通俗小说、YY情结、人生理想等众多追求,实在是前无古人,后不知有没有来者的异物。关于小说的分析,自然有很多专业人士写过煌煌巨著,我也曾经凑热闹写过一篇小文章。但我在乎的是,小说塑造了我所憧憬的异性世界。浪漫而不奢侈,风流而不淫荡,自持而不虚伪,勇敢而不鲁莽。《亭子间嫂嫂》:现当代文学史中“青楼文学”的翘楚。今年初我曾经为金仁顺的《春香》而击节叫好,但《亭子间嫂嫂》,显然丝毫不逊于《春香》,并且拥有一份隽永的胭脂味。作为上海人,看《亭子间嫂嫂》会格外亲切,格外伤心。因为小说就是在写我们城市的背面,写我们身边人的悲喜,写女人一生的不舍和断肠。不过这书限于题材,市面少见。《伍子胥》:这部中篇小说对我来说有着开创性的意义,因为这是我最早用功研究分析的文章,而且写了一篇大而无当的五千字长文。多年以后我重看此包脚步,发觉我最后写的一段百字余论,反倒闪闪发光。遂曰:“舍本逐末,固也;今之附着,焉知非他日之器乎!”当然,小说很不错,在一堆莫名其妙的历史小说里,昂扬着优雅的诗意。然后我学习写了一篇《李斯》,至今觉得是自己超越不了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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