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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settembre 照猫画虎——《我不怕》简评
上周六看了中心九月主打戏之一《我不怕》,一肚子牢骚。这个周末趁热打铁网上搜索出原著电影《Mindhunters》(中译名《八面埋伏》或《死亡特训》,我认为译得都一般,前者机械,后者笼统)看了一遍。倒也没多出什么意外。整理思路写几笔,算是对之前牢骚的修正和总结。 《我不怕》,简要说来,就是剧组照着一个不太规整的圆,画了一个更不规则的圆。通俗地说,就是面对着一只小猫、怀抱画虎的雄心,最终画出一只四不像。猫本已无足可观,所谓老虎更乏善可陈(这不是贬低猫,只是做个比喻)。 首先我要声讨的并非话剧本身:纵有不尽人意之处,观众总能理解、日后也可改进。但是,在这一期《看话剧》的宣传手记上,分明写着“(导演兼编剧)只保留了电影中的人物背景,从杀人手法到剧情推进全部进行了全新的铺排。”而事实上,话剧与电影的相似度非常之高,即便是那两个人的死亡方式的调整(硫酸那个BUG大家都知道了,“全新铺排”失败),也与电影的表达殊途同归。老实说电影里那个多米诺骨牌的效果很出彩,要真能“保留”到舞台上,反而会是一个亮点。对比电影,话剧主要做了一个“删除”的工作,至于新意,寥若星辰。 回到声讨——现代广告业的恶俗风气,竟然也污染到了中心?!的确,中国戏剧必然要面对市场化转型的考验,但这并不代表市场宣传就可以不顾事实、夸张矫饰。《死亡特训》是一部“名不见经传”的电影,但在网络时代普通观众要看到这部电影还是很容易的——两厢对照,宣传手记的文过饰非便非常刺眼。或许我有点小题大做(总比指鹿为马好),但这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品质问题,我希望中心日后的企业化转型和市场化接轨千万要保护好自己的品牌和形象——如我这样的坚定观众,自是会一如既往支持话剧,但若换成一个新兴观众,本已看得意兴阑珊,回家又翻出电影,对中心的印象必然会大打折扣。得失之间,小大分明。我注意到,宣传手记没有作者的署名,是否作者也为此感到惭愧是故如此?希望别再重蹈覆辙。 然后说说电影。原著电影的确一般,在编剧上也有许多不大不小的硬伤,更重要的是整部电影没有连贯的情绪和抓人的悬念。一桩桩死亡更像是主动跳出画面的小丑,而非从观众内心里横亘出的阴影。生硬拼凑之弊非常严重。可惜的是——话剧《我不怕》基本继承了原著电影的毛病,那么之后的突兀和沉闷,便也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结果了。 更不幸的是,电影为数不多的几个亮点,偏偏没有被话剧所保留:多米诺骨牌的杀人(华丽的前奏、在场者的无助、童趣的音乐,都营造出一定的惊悚气氛),两只手表代表两个陷阱的意外(真正体现了惊悚剧精华的部分,声东击西)、“头”的尸体的诡异出场(话剧删了“头”的结尾、却保留了“头”的开始,所以搞得观众莫名其妙、分神分心),都很不错。但是话剧限于人数、篇幅和表现手法,就统统割爱了(但两只手表似乎并不难表现~)。 当然话剧的确也有“全新”的部分,比如山姆咖啡癖的渲染,吉娜洁癖的爱好,自杀房间的挑选(这是最让我惊喜的部分,可惜没有下文交代……),除此之外基本“忠于原著”。这些全新加入的元素固然富有表现力,但大都与惊悚无关,对此,我只能无语。 有其他观众说《我不怕》的表演不错,我认为这是对演员的赞美。的确这些演员也是我很喜欢的年轻力量,他们在舞台上的表现也非常努力,但因为剧本限制,他们并没有太大发挥空间。我一直以为,如惊悚剧这样的商业化类型剧,编剧的重要性尤其突出。因为人物本身往往并没有太多亮点可以塑造,这就需要剧情来串联、来打磨、来刻画。所以小宝、吴佩珍们有些失色,并非他们的原因。 至于灯光音响舞台等元素,也并无太多意外。对于话剧,除非是第一次出现的手法,否则很难让我这样的观众感到惊喜。还是那句话,主干有些抱歉,枝叶再茂盛也难以为继。现场看《糖果》时,最后被悄然潜伏到观众席中的小红帽的电击声所惊吓到——那一刻,整个剧情的起伏跌宕如电流穿过脑海,惊悚效果达到巅峰值。一个字,牛! 最后说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就我所看过的小说、电影和话剧来看,所谓恐怖剧、惊悚剧、悬疑剧,固然需要一个好剧本,但包裹在剧本之下的,还是一份感情——人性最真实、最深处、最永恒的感情。这感情可以是对母亲的深切依恋,也可以是对父亲的深恶痛绝;可以是对自然未知事物的膜拜,也可以是挚友的不移信任。情之所钟、意之所执,但凡遇到困扰和溢价,便有人生的悲喜和惊惧。欧美韩日许多成功的恐怖片,根源大都与此接近。观众在此找到自己的影子和向往,才有情感的共鸣和思维的动荡。而《我不怕》这样离题颇远的人造惊悚,的确还任重道远,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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